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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代. 新生之地

把合成生物学「细菌跑步机」实验中真实的 48 代大肠杆菌进化,转写成 48 个昼夜的游戏式生成装置:每个细菌都是一座半透明的建筑生命体。与武子杨合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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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48代》是一件游戏式的实时生成装置,由武子杨与蒙胜宇合作完成。作品源于我们参与的深圳合成生物研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驻留项目,基于与合成生物学家易啸研究员的合作,围绕他的「细菌跑步机」实验展开。

细菌跑步机

在这个实验里,科学家将大肠杆菌放在连续的矩形培养基上,然后不断撤掉旧的、在前面添加新的培养基,就像一台跑步机一样,不断筛选出那些生长和迁移速度更快的细菌。在这个过程中,记录下的不仅是它们的生长轨迹,还有在不同时间点发生的基因突变,以及这些突变对它们生存、繁殖和迁移能力的影响。

从「斩杀线」到一种文明

刚接触到这个实验时,我们脑海里首先冒出的词是「斩杀线」:它有着明显的「社会达尔文式」倾向,不断推动和强化优胜劣汰。但随着讨论深入,我们发现世界上已经充斥着太多针对竞争的负面表述,这种习惯性的负面表达本身也成了一种新的刻板印象。

换个角度看,大肠杆菌并不仅仅是在被迫求生。它们通过每天的繁殖、生长、迁移、突变和死亡,构建了属于它们特有的文明。借用生物学中「环境世界」(Umwelt)的概念,它们不仅在感知世界,更是在用自己的身体、行为和留下的躯壳,塑造着属于自己的环境与世界。它们虽然微不足道,却在努力支撑着自己的文明。

因此,我们借用了建筑电讯派(Archigram)「行走城市」与「插入城市」的概念:每一个细菌都被转化为一座半透明的「建筑生命体」。基因的变化会改变它内部的舱室、接口和形态,就像一场发生在身体内部的建筑改造。它们既是环境中的元素,又与环境发生着充分的交互,这种交互正是生命迸发出的力量。

48 个昼夜

基于真实的实验数据,我们用游戏化的方式,把细菌从第 1 代到第 48 代的进化繁衍,变成了一轮又一轮的迭代赛跑。真实实验中的 48 代,在作品中被转写为 48 个一分钟的昼夜循环;每天结束,它们留下的缝隙和资源就成为下一代面对的新环境。实验中存在三个演化种群,恰好对应作品的三块屏幕。三块屏幕像移动的观察窗口,画面在群体构成的庞大「城市」与单个细菌建筑的内部之间不断切换。

作品还有一个在线版。右上角的菜单里有很多调试功能,其中一个彩蛋是让它自行模拟进化,而不只是重放 A、B、C 三个种群的原始实验数据。

展出:上海油罐艺术中心

2026 年 10 月 30 日至 2027 年 1 月 24 日,作品在第二十五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 X-TRA 数字艺术项目首展「新生之地 TERRA NOVA」中展出(上海油罐艺术中心,策展人乔志兵),同展艺术家有皮埃尔·于热、雷菲克·阿纳多尔、dmstfctn、曹澍、邱岸雄。展览由龙华机场废弃储油罐改造的空间里,从「存燃料」到「存数据」。

油罐艺术中心展览现场:三个彩色的观察舱,观众俯身从圆窗里看进细菌的城市

「新生之地」开幕海报(图片来源:油罐艺术中心)

展出:关山月美术馆

2026 年 11 月 6 日至 12 月 11 日,作品在深圳关山月美术馆「格致实验——科技艺术与未来城市」中展出(一楼中央厅、C 厅)。这是关山月美术馆与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共同发起「深圳 · 城市艺术实验室」之后的首个展览。

关山月美术馆展览现场与开幕讲解

感谢中科院深圳先进院、策展团队和展馆的各位工作人员。


所属系列:重塑自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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